至于水性……
关老大可是海边长大的,牛着呢。
至于张楠。
5米还行,10米就不敢下了,15米那是想都别想,打死不会下去看风景。
“我就等着,到时候让人连着水下摄像机下去,我在上头看看就行。”
不远处的“大鲨鱼号”上有那些设备,那里的潜水员们装备的不仅仅是单薄的休闲潜水衣,还有专业性质的海底工作浅水装备。
就是那种衣服看着臃肿,连体穿带加铅潜水鞋,脑袋上戴着宇航员一般的铜质带面罩大头盔的货色。
那东西好,不用氧气瓶,直接通过通气管呼吸,在海底能长时间作业,还能通过通话器接收作业船指令和反馈信息。
不过就是入水、出水需要借助一下潜水绳一类的工具,最好附近还有穿其它轻型潜水装备的潜水员配合。
……
一篮子、一篮子的瓷器出水,忙乎了一个来小时,海床表面的东西就给清空。
出水的关兴权告诉张楠:大瓮留下的“疤”都用远处刨来的海底淤泥给填了回去。
有那一大块礁石做参照物,菲利普船长都已经将沉船点位置精确到了以“米”为单位,下次过来直接下锚就行,绝对不会找不到地方。
阳光甲板收起来,免得过会有印尼猴子的渔船靠近,看到点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甲板上摆放着三个大瓮,还有近百件或完好或残破的瓷器,有的张楠好好看。
连热都不怕了,光着膀子,就穿了条游泳裤,昆卡把阳光甲板上的遮阳棚架了起来,免得老板晒脱皮。
新捞上来的两个大瓮完好,里边和之前那个一样,还是铜官窑的瓷器。
全部取出来后,发现窑口虽然一样,但只有其中一个瓮里装着的盘子内绘制的是小鸟图案。
另一个大瓮里装的瓷器器型有点不同,直径大约只有14公分,而且器型更“深”一点,已经不能说成盘,更像是碗。
内里的图案也不再是单一的小鸟加点彩,而是美丽的花草纹、山峰纹,浪漫的云气纹都有,绘制小鸟图案的只有5个,图形选择上似乎要比大一个型号的盘子更随意些。
千多年的海底岁月没有毁了这些大唐来的瓷器,色彩依然润泽清晰,而且这百来个碗中,最底层盘着存放的30来个,碗内纹饰看着还有点怪怪的味道。
怪在哪里?
看热闹的兰迪和保罗看老板在研究那些画着怪线条的碗,这两位越看越感觉这些线条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最后还是保罗先想了起来,对着张楠道:“老板,这好像是阿拉-伯的风格,我见过,他们把差不多的纹路给敲在铜器上。
我家里有个中东带回来的工艺品铜盘,上头敲的纹路和这些差不多。”
到这,兰迪脸上也有点“难怪这么眼熟”的表情:这位也是在阿拉伯世界呆过段时间的主。
啥叫见多识广?
保罗这样跑过大半个地球的家伙就是。
张楠听到自己的保镖的话,问道:“知道你那盘子上的纹路是什么意思?”
保罗嘴一歪,尴尬道:“不知道,老板,那时候我们哪有心思去弄明白这些,就顾着抱怨不能喝酒。”
张楠哈哈笑笑。
笑完了,这才道:“你那盘子我没见过,啥意思我也不知道。
不过这些碗里的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线条或者绘画,其实是一种古代阿拉-伯文的变体图形,意思很经典,文字的大意是'真-主-伟大'。
要是不出意外,这船就是做阿拉-伯生意,跑中东的货船。
可能就是条阿拉-伯船,唐朝时候华夏海船跑远航有,但不会很多,卖方市场,不冒危险远出重洋就能赚大钱。”
反正都能赚大钱,疯子才会去冒险。
说着,手指头轻轻敲了敲碗壁,“很有意思,1000多年前华夏唐代内陆窑口的瓷器上出现阿拉-伯文,当时就有订单式的生产,难得!
这中东客商在大唐下订单,可能对这些瓷器的造型和式样都有要求。
那些大号盘子我看着就有点别扭,说盘子太深,说碗又稍微浅了点,可能就是订货方的要求,大概那时候的阿拉-伯人就喜欢这样。
还有一个很有意思,我记得有资料说,以前在东南亚、中东和东非多个国家都出土过铜官窑的青黄釉彩瓷碗。
不过在华夏国内,除了窑址所在的长-sha和把这些产品销往海外的主要贸易港口扬zhou出土了比较多的铜官窑青釉彩瓷碗,其他地方几乎就没这种瓷器。
我看这种铜官窑青黄釉彩瓷碗,就是种专供外销的东西。”
拍了下保罗的肩膀,张楠又道:“就和边上那条泰兴号里装的德化窑青花一样,出口创汇的,专门卖给你们这帮不会造瓷器的家伙!”
对这话,在场的所有美国伙计没一点意见:不仅仅因为张楠是个非常不错的老板,更因为他说的本来就是很多欧美人都知道的事实情况。
阿拉伯贵族一千多年前就能用上从华夏进口的瓷器,但欧洲人……
就算欧洲的国王们,那也得再等个好几百年!
还是要从华夏进口,路途遥远且危险,运回欧洲后更不用说价格及其昂贵!
远的不说,三百年前的欧洲,普通大众的餐桌上压根就没什么像样的餐具,用的多是卫生质量不合格的陶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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